北欧现世生活观与直觉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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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次数:142 更新时间:2019年07月04日09:00:07 打印此页 关闭

宗教改革浪潮波及至斯堪的纳维亚时,迅速改变了那里各国人民的天主教信仰,将北欧诸国转变为新教国家。在影响人类社会 生活的诸多因素中,宗教常占有重要的地位。由宗教信仰和宗教活动所产生的强大的心理约束力,可以成为指导人们日常行为并制约个人行动的社会力量。秩序、理性、守法、进取、谦恭……这些新 教所推崇的品性,在斯堪的纳维亚的世俗生活中被奉为行为规范, 得到严谨的遵循。当北欧的现代设计逐渐发展起来时,新教文化的 精髓不可避免地沉淀于其中。简约含蓄的造型、朴素清淡的色彩带 来的秩序感,折射出理性思维的作用;对完美设计方案的追求也是 积极的生活态度的表白;对自然的热爱、对人性的关切,几成北欧 设计的代名词,这附和着新教质朴、真挚、谦逊的人生观,及其对 神、大自然的敬畏,对个人生命价值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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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为了忠实于“尽最大可能地利用现世和来世的原则,北欧设计体现出其地域文化根本的务实作风。斯堪的纳维亚人是务实的民族,他们虽有自己长期以来的虔诚信念,但并非将现世的幸福全部寄托在遥远的彼岸世界;与此相反,他们生活的着眼点建基千当下的世界,不需要经过曲折的迂回而直接享受生活的实惠,感受生命的恩赐,体会思考、情感、创造和行动的满足与愉悦。以其新教的观点来看,他们在现世中遵纪守法,勤劳地工作,节俭地生活,最大限度地积累财富,就是维护着上帝的荣耀,必为上帝所嘉许。所以,他们追求实际的效益与其信仰是相吻合的,这点在其设计的创造活动中也不例外。

在斯堪的纳维亚设计领域,普遍注重对效率的研究;对结构和 材料的精心推敲、对生态环境的关注等,早已成为从业人员的一个基本素质。设计师都企望以最少的用料达到最完善的功能,同时考 虑到产品广泛的适应性,这种适应性涉及了用料、制作和使用及市 场适合率等诸多方面。“能派用场的拣粪篮子比一个不能使用的金 盾更加美丽。"CD苏格拉底劝喻其雅典同胞的这句格言,似乎可以用来对北欧设计师所注重的质朴与实用的人文功能主义原则做传神的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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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期,斯堪的纳维亚人对其地域自然资源的开发主要集中于 森林工业上,矿产、海运及海洋资源是其主要的经济来源。由千面临人口的快速增长所带来的生存压力,北欧人尽力从农业和贸易可能的微薄收入中获取最大的利益。他们是极为务实的民族,也是崇尚美好生活的人民,从生活的经验中获知,如果不对自已拥有的全部资源进行精心的估算,在不远的将来就会与困厄不期而遇,因此必须在各个领域里学会合理地使用有限的资源。人们对自然的保护意识早已有之,使得斯堪的纳维亚设计更多地关注于产品设计中的耐久性,尽可能地延长产品的使用周期。另一方面,他们的务实 性还表现在与海外势力接触时的变通和交往能力上,海运业必须依 赖良好的国际关系方能得到最大的利润,在这方面,北欧人的信誉是有口皆碑的。

斯堪的纳维亚地处欧洲最北端,偏远而较少为人所熟知;那里有广阔雄伟的群山,其间点缀着怡人的芳草地和成片的可耕地;曲 折优美的海岸线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轮廓;在漫长而寒冷的夜晚以及 不充分的照明时间中,居民们垫居在家中诵读古老而感人的萨迦和 埃达的传奇故事,脑际时时浮现出那些名噪一时、金戈铁马、叱吃 风云的北欧海盗的先祖形象……所有这些都使得斯堪的纳维亚地域 或多或少地笼罩在某种神秘的气氛之中。北欧艺术将这种神秘和生命本能作为其永不枯竭的灵感之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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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通过感情或直觉深人到艺术世界的真实性之中,但只有技巧的才能和想像力才能将其表现出来。北欧设计中精致之作的力量和迷人之处,在于通过现代技术复杂而有序的处理,极其美妙地捕捉到感觉世界转瞬即逝的和难以捉摸的印象,令观者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北欧艺术的原始情感诉诸本能的直觉,体现在对“救赎”意 识的深切关怀,对自然形式的迷恋,对内心世界创造力的向往上。斯堪的纳维亚诸国公认芬兰的工艺设计最完整地保留着这些特征;因为芬兰设计主要是靠“直觉而非技术“创造的。芬兰设计追求以尽可能自然的方式表现大自然的壮丽和神韵,从某种意义上说, 其许多成功之作可以看做是自然的一部分,是自然在芬兰人文景观之下的一种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延续;创造这类作品的设计师和艺术家分享着大自然的创造力的奥秘。

在这方面有代表性的是芬兰设计师塔皮奥· 维尔卡拉(Tapio Wirkkala), 其意大利朋友称他为“自然之子"。维尔卡拉最初在赫 尔辛基工业设计中心学校接受了3年的雕塑训练,曾是雕塑家与平 面设计师。他将富有表现性的有机造型与传统的手工艺技艺相结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斯堪的纳维亚现代主义。维尔卡拉认为设计的过程就是“看着指尖”来创造另一个世界,意即凭直觉进行创造,而不仅仅依赖于视觉。但这种艺术气质有时会成为设计师进行严格的产品设计时的制约与障碍。维尔卡拉20世纪50年代中期在美国的雷蒙德· 洛伊的设计事务所工作时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那时的任务是为汽车绘制仪表盘和把手。维尔卡拉是沉浸在个人艺术世界里的手工艺者,置身于美国这个充斥着机械制品的设计环境中,无法激发在遥远的芬兰时伴随着他的那种创作情感与冲动,因此工作效果不佳。其原因正如埃德加.考夫曼(Edgar Kaufman)所评价的那样:"纵观维尔卡拉的作品,他整个是一个非机械化的人一—遥远的北方的一个真正的浪漫主义者。"(2)回到其祖国之后,维尔卡拉又恢复了直觉的活跃,进入创作的高峰状态(.'斯堪的纳维亚设计的策略是巧妙的,力图在艺术设计的面纱之 后,隐蔽起战后的贫困、窘迫的现实;并通过展示日常用品设计的 画卷,向世人显示北欧日常生活中具有浪漫情调的另一面。他们的 创作超越了现代设计观念的束缚,洋溢着异域的神奇和浪漫。追求 刻画率真的、下意识的创作冲动是他们设计的基本组成部分之一, 努力使自己的设计成为一架桥梁,借以沟通凭直觉而创作的艺术品 与实用的日常用品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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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设计师通过新颖、生动的观察,对千身边自然的真切感 受,来充实前辈精致的理想化的境界。”事实上,它的表面上的单 纯却是结晶于深邃的思想、仔细的计划和巨大的艺术智慧的他们摆脱了传统样式的案臼,从而创造出比前辈精巧作品更真实、更率直的艺术设计佳作。盛期的北欧设计是在功能、造型、意蕴等 方面,不懈地追求完美和苦心经营而成的心血之作。在现实世界 中,完美之作能够超越时间的鸿沟,具有永恒的价值,诚如毕加索 所言:“艺术之中无所谓过去或是未来。如果一件艺术品不能经常 生存于现在,则它完全不值得考虑。希腊人、埃及人,以及前代的 大画家们的艺术,并不是过去的艺术;也许它们在今日远比往昔更有生命。"斯堪的纳维亚设计中的经典之作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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